第1683章 王景行的自信,不自信了(2/2)
一个买了《明法密卷》的富家子弟看到这题,人都傻了。
这题怎么答?
他盯着草纸,眼泪差点流下来,忍不住的低声骂道。
“草啊,出题给我出点好的啊!”
“这尼玛是明法?”
“这是让我当大理寺卿啊!”
监考官当即冷冷扫来。
他立刻低头。
“学生无事。”
顿了顿,他也很熟练地补了一句。
“只是想娘。”
监考官:“……”
这股想娘的风,都已经从明经科刮到了明法科了吗?
王景行深吸一口气。
这一题他足足用了小半个时辰,这才答完。
呼!
他松了一口气,对这一题的发挥还算满意。
此题虽难,但好在他的基础扎实。
他打起精神,看向下一题。
第二题:
有父死后留田十亩。
长子独占,称父生前口头许诺,十亩尽数归他。
幼子不服,遂告官。
族老三人作证,皆偏袒长子。
然邻里二人却称父死前曾言“诸子均分”。
府役又查族老之一,与长子有姻亲,而邻里之一,与幼子曾有旧怨。
问:
此题,你该如何判?
嘶!
王景行倒抽一口凉气,一双眉头皱的更紧。
这题看似分家产。
实则考证言采信。
族老三人作证,听起来很重。
可题目又说了,族老之中有一人与长子有姻亲。
邻里二人称诸子均分,听起来份量不重,可邻里之一,又与幼子曾经有旧怨。
谁可信?
谁不可信?
而且这口头许诺如何证明?是否能作为证据来用?
父死前到底说过什么?
族老是否借宗族之名压人?
并且题目还有一点没说,但王景行自己却十分清楚,地方官面对宗族施压,是退,是压,还是依法传讯?
王景行的眉头拧紧,握笔的手微微用力。
这一题在乡间太常见了。
可越常见,就越是难断。
因为地方上的案子,往往不是没有律条,而是律条之外,还站着一整个宗族。
宗族之力,有时甚至要凌驾于律法之上!
按照高阳先前考明经科的尿性,这题他还得答一点,那就是大乾律法和地方宗族的平衡与关系!
这才是最难的!
一个世家旁支子弟看到此题,脸色有些发绿。
他家里就有一位族叔,最爱替族中“断家务事”。
幼子告官?
那叫不孝。
妇人争产?
那叫乱伦常。
外人插手?
那叫坏宗法。
可现在高阳直接把这东西摆到明法卷上。
你敢写宗族之事,官府不宜深究吗?
你敢在六科恩科上公开说,大乾律不如族老一句话吗?
你还得想办法以律法来搞定这件事!
这名考生咬了咬牙,只能含泪写道:
“宗族可调和,然不可压律。”
写完这句,他心中一阵悲凉。
回去若被族叔看见,怕是要被骂数典忘祖……
他答完这题,朝下看去。
只是一眼,他的瞳孔便骤然收缩,握笔的手也忍不住的微微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