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真正的方舟计划（1/2）
大海市幽灵船事件结束后的第三天。
大京市，华国驭鬼者总部。
总部大楼坐落在大京市东郊的一片开阔地带，建筑主体呈灰白色，表面没有任何标识，从远处看就像一座普通的行政办公楼。
但知情人都知道，这座大楼的地下埋藏着数不清的灵异物品，楼体结构中掺杂着从灵异事件现场采集的特殊材料，整座建筑本身就是一件巨大的灵异容器，用以压制任何可能发生的外部灵异入侵。
总部会议厅位于大楼顶层，是一个能够容纳三千人的大型阶梯式会场。
会场采光极好，整面南墙都是落地玻璃窗，正午的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进来，在深灰色的地板砖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但令人不安的是，即便阳光如此充足，会场的温度依然比室外低了整整五度——那是数百名驭鬼者体内厉鬼散发出的灵异气息叠加所致，与阳光无关。
会议定在下午两点召开。
从一点钟开始，陆续有人进入会场。
驭鬼者们穿着各自惯常的服装，有些人面色如常，有些人身上缠着绷带、带着触目惊心的疤痕，还有些人走路的姿势不太对劲，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拖着他们的步伐。
他们三三两两地落座，彼此低声交谈，话题无非是最近遇到的灵异事件、某某地方又死了多少人、以及那个最近流传甚广的传闻——总队长方明似乎有一个大计划。
到一点四十分，会场已经坐了近八成。
所有人面前的桌面上都配备了一台内置灵异通讯设备的终端，那些无法亲临大京市的分部驭鬼者和各地工作人员将通过这套系统远程参会。
他们的影像会显示在会场前方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当然，由于灵异信号的干扰，这些影像偶尔会扭曲、闪烁，甚至出现几秒钟的延迟，但基本不影响交流。
一点五十分，远程参会人员陆续上线。
屏幕被切割成数十个方块，每个方块里都是一张面孔，有人正襟危坐，有人背景昏暗，还有人正对着镜头点燃一支烟。
各个队长们表情各异，但眼神中都透着一丝凝重——总队长很少召开如此大规模的会议，一旦开了，就意味着出了大事。
两点整。
会场的正门被推开，方明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衣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长相十分年轻。
他的眼睛不同寻常——那双眼睛的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慢转动，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多看几秒就会让人产生一种被拖拽进去的错觉。
他走上讲台，台下瞬间安静下来。
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咳嗽，甚至没有人挪动身体。
不是因为纪律严明，而是因为方明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灵异气息实在太强了——强到即便他什么都没做，仅仅是站在那里，会场里数百名驭鬼者体内蠢蠢欲动的厉鬼就全部安静了下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了脖颈，陷入了死机状态。
这就是总队长级别的压制力。
在场的人都听说过或者见识过方明的强大，但每一次近距离感受到这种灵异威压，依然会让人从骨子里生出一股寒意。
杨间坐在会场左侧第五排的位置，身边还坐着一个穿着新娘服盖着红头盖的鬼新娘。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感受着鬼眼传来的那种被压制到近乎休眠的状态，心中暗暗吃惊。
他知道方明很强，但从未想过强到这种程度——一个人散发出的灵异气息就足以镇压在场所有人的厉鬼几乎陷入死机状态。
坐在杨间另外一边的是杨孝，他穿着一件风衣，面色苍白，但眼神平静。
他侧头看了杨间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都没有说话。
讲台上，方明开始说话了，他的声音带着一股灵异力量清晰传达到每一个角落。
“各位，今天把所有人召集过来，是要通报几件事，以及宣布一个重大决策。”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快不慢，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首先，大海市幽灵船事件已经处理完毕。国王组织已经被清除了，他们试图通过幽灵船向华国输送大量厉鬼的计划已经被我们彻底破坏。参与此次行动的所有人员都已安全撤回，具体战斗细节我会安排工作人员发给大家，这里不做赘述。”
方明顿了一下，抬起右手，指向身后巨大的电子屏幕。
屏幕上的远程参会影像自动缩小到一侧，另一侧开始滚动显示一组组数据和地图。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比幽灵船更严重。”
屏幕上弹出了一张华国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红色标记点，每一个红点代表一起已经确认的灵异事件。
而更令人心惊的是，这些红点的密度——从沿海到内陆，从南方到北方，几乎没有一片区域是完全干净的。
“这是过去一个月的灵异事件统计。”
方明的声音依然平稳，“S级灵异事件，七起。A级，五十七起。B级，三百一十二起。C级及以下，未计入统计。”
台下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S级灵异事件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至少一座大型城市被卷入其中，意味着常规驭鬼者对抗完全失效，意味着至少需要三名以上资深驭鬼者协同处理，且生还率不足百分之三十。
一个月内发生七起S级事件，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去年全年的总和。
“你们可能会想，总部的驭鬼者数量不是比以前翻了好几倍吗？为什么处理灵异事件还是这么吃力？”
方明看着台下的面孔，语气平静但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原因很简单——灵异复苏的速度，远远超过了我们补充人力的速度，且原先一年都发生不了几起A级事件，但现在却也快要成为常态了。而且每死一个驭鬼者，他体内那只鬼就会重新出来作乱。我们不是在消灭灵异，我们只是在拖延时间。”
孙瑞坐在第三排，摩挲着手中的黄金手杖。
他知道方明说的是事实，但这些话从总队长嘴里说出来，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就好像官方终于承认了，他们面对的不是一场可以打赢的战争，而是一场注定失败的撤退。
“所以我们要改变策略。”方明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提高了半度，“从今天起，总部将发动大洪水计划，淹没所有厉鬼，不再被动防御，而是主动进攻。”
这句话一出，会场里起了骚动。
柳三坐在右前方，他皱了皱眉头缓缓开口：“方总队长，你的意思是……放弃地面？”
“不完全是放弃。”方明看向柳三，“我的计划是，建造一座足够大的方舟，将所有华国人全部迁移到方舟之上。然后，我会动用鬼湖的力量，用灵异降雨淹没所有灵异事物，将所有的厉鬼拖入鬼湖深处镇压。”
一时间，万籁俱寂。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将全部华国人迁移到方舟上？
那得是多大的方舟？用什么来建造？方舟在哪里航行？灵异降雨淹没全球？这听起来像是神话传说里的洪水灭世，而不是一个驭鬼者应该提出来的方案。
曹洋第一个站起来，他是总部队长之一。
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怀疑：“方总队长，方舟建造需要空间，我们需要一个能够容纳数亿人的容器，且要能隔绝灵异，现实中没有这样的东西。”
“有的。”方明说，“鬼画。”
鬼画？
在场所有驭鬼者都知道这个名字。
那是一只极其恐怖的S级厉鬼，或者也可以说是一件极其危险的灵异物品。
鬼画拥有无限扩展的特性，只要进入画中，就能够无限容纳任何数量和体积的物体。但同时，鬼画本身也是一只极其危险的厉鬼，任何进入鬼画的人都有可能被画中的厉鬼杀死。
“我会找到鬼画，然后驾驭它。”
方明补充道，“幽灵船我已经彻底驾驭了，它可以在鬼湖上航行而不沉没。等我驾驭鬼画之后，会将鬼画融合到幽灵船中，所有人进入鬼画内部的灵异空间生活，幽灵船则作为载体，在鬼湖上航行。两者融合之后，就是一座真正的诺亚方舟。”
王勇举起手：“方总队长，鬼画下落不明，连总部的情报网都没有它的确切位置。你打算怎么找到它？”
方明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王勇，你忘了一件事。”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的掌心中缓缓浮现出一团灰白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一只只细小的眼睛，在雾气中不断开合、扫视。
“我在驾驭鬼湖的过程中，吞噬了无数厉鬼。”
方明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足以让任何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其中有一些厉鬼的能力，恰好非常擅长‘寻找’东西。无论那东西藏在哪里——是被封印在灵异空间里，还是沉没在鬼湖深处，亦或是被其他驭鬼者藏匿——我都能找到，鬼画也不例外。”
全场再次沉默。
吞噬厉鬼。
这四个字从方明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鬼湖的能力是沉没，方明驾驭了鬼湖，就意味着他能够将其他厉鬼拖入鬼湖之中，让那些厉鬼被湖底的灵异力量镇压。
但这不仅仅是“镇压”——方明说的是“吞噬”，那意味着那些厉鬼的力量已经被他吸收、消化，变成了他能力的一部分。
这种程度的力量，已经超出了在场所有人对驭鬼者的认知。
叶真坐在最前排，翘着二郎腿，姿态懒散，但他的眼神已经变得认真起来。
“可恶啊，这个方明越来越恐怖了，难道我叶真要被他压在上面一辈子吗？”
他盯着方明掌心中那团灰白色的雾气，瞳孔微微收缩，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所以你要一个人去找鬼画？”周登的声音从角落传来，“不需要总部的支援？”
“不需要。”方明收回右手，掌心的雾气消散于无形，“我一个人去更快。鬼画的位置我已经大致锁定了，我可以轻松地镇压它。总部的任务不是陪我找东西，而是做更重要的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