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真正的方舟计划（2/2）
他转身，在讲台上的触摸屏上点了几下，屏幕上华国地图的图层发生了变化。地图上出现了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圆圈，每个圆圈都标注着一个城市或地区的名字，从一线大城市到偏远的县城，几乎覆盖了整个华国的版图。
方明指着屏幕，声音提高了半度。
“这是接下来一个月你们要做的事——组织所有城市居民的迁移准备工作，以及解决一些厉鬼引发的灵异事件。”
台下响起了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曹洋皱起眉头：“方总队长，迁移数亿人？这可不是小事。普通人很多故土难离，你让他们放弃家园、登上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方舟’，他们恐怕不会答应的。”
“所以我们需要宣传。”方明的声音斩钉截铁，“从今天起，总部将联合国家所有媒体渠道，向全国公布本次会议的决定。包括当前灵异复苏的态势，以及我们大迁移的计划。”
会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更大声的议论。
要进行全国人口的迁移，社会秩序会不会崩塌不清楚，但经济肯定会崩溃的。
沈林站起来，他的表情严峻：“方总队长，这样的代价会不会太大，而且无法保证在清理过全球的灵异后，不会再出现厉鬼。”
方明看着他，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沈林，你说得对，恐慌会有，至于厉鬼，我会在清理完一波厉鬼后，将厉鬼通向人间的阴阳路给封锁掉，杜绝后面还会有厉鬼进入到人间。”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沉了下去。
“而且，灵异事件的频发已经到了必须要遏制的阶段了，光靠总部的人手已经捉襟见肘了，只有先肃清一遍，再从源头解决厉鬼事件才行。”
“阴阳路？厉鬼通往人间的通道？看来总部掌握了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沈林在心中想道。
他沉默了，缓缓坐下。
方明继续说道，手指在地图上划动：“各城市分部的任务如下——第一，配合地方政府建立临时登记系统，记录每一户居民的人口数量、特殊需求、以及他们希望携带的私人物品。鬼画的灵异空间有无限容量，但普通人只能携带他们能带走的东西，建议每家每户提前打包好最重要的物品。”
“第二，做好心理疏导工作。会有很多人恐惧、抗拒、甚至试图逃离。各分部要安排专门的人员进行安抚和解释，必要的时候可以使用强制手段。”
李乐平坐在左侧，他的声音冷静而清晰：“方总队长，时间窗口有多长？人们需要知道他们还有多少时间准备。”
只有李乐平说话的时候，旁边的驭鬼者才注意到还有这么一个人，一个个都惊讶无比。
方明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五天。”
“只有五天？”曹洋惊愕地站了起来，“华国这么多人，五天时间，怎么可能完成所有准备工作？”
“不是完成迁移，是完成准备工作。”方明纠正道。
“五天之内，各城市分部要完成所有居民的登记、打包和集结。五天之后，我会找到并驾驭鬼画，然后从大京市出发，按照既定路线飞遍全国每一个城市，将集结好的民众全部收入鬼画之中。每到一个城市，停留时间不超过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之内，我会将所有准备好的人收入鬼画中。两个小时之后，我飞往下一个城市。”
“那没准备好的人呢？”有人问。
方明的目光扫过提问者，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我会等他们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之后，不管有没有准备好，我都会离开。”
全场沉默。
没有人觉得方明冷酷。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在这种级别的灾难面前，仁慈是最奢侈的东西。
方明给出的两个小时，已经是极限中的极限了。
张隼从后排站了起来，他是原军方背景的驭鬼者，习惯于直接问最关键的问题：“方总队长，你飞遍全国，把所有城市的人都收入鬼画，然后呢？把鬼画和幽灵船融合，变成方舟，然后在鬼湖上漂浮。但我担心鬼湖能不能淹没全球，以及沉没所有灵异。”
“鬼湖无处不在。”方明说，“我可以随时召唤鬼湖的力量，在任何地方展开湖面。方舟建成之后，方舟将会航行在鬼湖之上，而鬼湖的湖水会沉没一切灵异事物。”
他环顾全场，目光从每一张面孔上掠过。
“接下来，我会启动第二步——洪水灭世。持续降鬼雨七天，雨水覆盖全球，大洪水将淹没一切陆地，将所有灵异事物拖入鬼湖深处镇压。七天之后，所有厉鬼都会被沉入湖底，永远无法上岸。”
全场死寂。
每个人都意识到了这个计划意味着什么。
七天。
七天的灵异降雨。
方明要连续使用鬼湖的能力七天七夜，用雨水淹没全球的灵异事物，同时还要维持鬼画和幽灵船的稳定，保证方舟上数亿人的安全。
这个计划所需要的灵异力量，已经不能用“恐怖”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超出了人类理解范围的力量层级。
杨间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方总队长，七天七夜的鬼雨，你确定你撑得住？”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方明身上。
方明沉默了一瞬，然后平静地开口。
“我撑得住。”
他没有解释原因，也没有展示任何身体的异常。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那种平淡里透着一种绝对的笃定，仿佛七天七夜的灵异施放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在场的驭鬼者们交换了一下眼神。
有人疑惑，有人怀疑，但没有人继续追问。
在总部，方明的命令不需要解释，他的承诺就是最大的保障。
尽管每个人心中都在猜测——方明到底隐藏了什么？
为什么他能在幽灵船事件中动用那样强度的灵异力量之后，依然看起来完好无损？为什么他能吞噬无数厉鬼而不失控？为什么他能连续七天七夜施放鬼雨而不复苏？
没有人知道答案。
但所有人都知道，方明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李军坐在中间靠后的位置，一直没有说话。
他的面色红润，身体看起来比在场任何人都要健康——这是方明在驾驭过鬼湖后，又给他重新调整了一番，帮他重新‘复活’了。
复活后的李军开始了新的人生，不再是以前那个拼命三郎式的驭鬼者，反而多了一种看淡生死的从容。
他抬起头，看着讲台上的方明，嘴唇动了动，但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太了解方明了，知道这个人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叶真突然笑了。
他坐在最前排，翘着二郎腿，姿态懒散。
他的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会场里显得格外清晰。
“哈哈，方无敌，不愧是你，我一生的对手，也只有你有这种大气魄，想要一口气解决掉全球的厉鬼”，叶真说道。
对于叶真的中二，大家都有所了解，也没有说什么。
“这个计划，需要所有人的配合。需要你们去各地组织群众撤离，需要在五天之内完成所有准备工作，需要在我飞临每一个城市的时候，确保所有已经登记的人都在合适的地方，供我使用鬼画收取。这不是我一个人的计划，而是所有华国人都要参与的计划。”
全场沉默。
曹延华缓缓举起了手，方明朝他点了点头。
曹延华站起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方总队长，我还有一个问题。鬼雨持续七天，这七天里，地面上的其他人怎么办？那些来不及登上船的人怎么办？”
方明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所以我才说，五天之内，必须完成所有准备工作。”
他没有给出更多的解释。
因为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明白那个没有说出口的事实——五天之后，方明会飞遍全国，在每个城市停留两个小时。
错过了这两个小时的人，将会和灵异事物一起，被鬼湖吞噬。
这就是方明的计划。
救应该救的人，放弃那些自己都不珍稀自身生命的人。
总部已经为普通人做了太多了，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放弃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杨间终于再次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方总队长，我只有一个要求。如果这个计划注定有人要被放弃，那我希望被放弃的人是自己选择留下的，而不是被别人决定的。”
方明看了他一眼，缓缓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方明转身，将手中的资料放在讲台上，面向所有人，“五天倒计时，从现在开始。各分部立刻启动迁移准备工作，国家媒体同步公布会议及计划安排，五天之后，我会带着鬼画回来，然后飞遍全国。”
方明说完便转身走下讲台，风衣的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在他身后，偌大的会场里，数百名驭鬼者沉默地坐在原地，没有人起身，没有人交谈。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照在他们脸上，却照不进他们眼底的寒意。
每个人都知道，一个时代即将结束。
而另一个时代，正在方明那场尚未降下的雨中，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