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板荡(3)(1/2)
又来了几十个同伙,气焰更加嚣张。撮巴秧说:“陈运悌校长,请你圢开储物室的门悌,让我们搜查。”
围观的人群中,忽然有一个赤脚板汉子大吼道:“撮巴秧,彭家一伢子,四癞子,杨三叫鸡,赵四牛虻,十五麻子,你们非得要烧祠堂的东西吗?”
说话的这个人,撮巴秧是认识的,他是青蒿老子的大儿子,一个天不怕地不怕、只怕蚂蚁螯肌肉的躁汉子。
撮巴秧说:“青蒿二老子,我撮巴秧是执行上级命令,难道怕你不成?”
撮巴秧青蒿的大儿子,故意说是青蒿二老子,无非就是讽刺对方,是不识好歹的人。
青蒿二老子说:“我现在就把话,说给你们撮巴秧这伙人听,你们若是敢动手烧毁我李家祖先的财物,我明天便叫人,掘开你们所有人的祖坟。”
“嗬?我还敢吓唬我?我爷老子黄柏,一九二七年死在安乡县安惠院子,埋在哪个地方,连我本人都不晓得,有胆量,你就去挖开呀!”
“撮巴秧,我干嘛要去挖你爷老倌的坟墓?挖你爷爷、你太公、你太祖的坟,不很容易吗?”
撮巴秧说:“你快去挖呀,我不阻拦你们。”
陈运悌校长说:“撮巴秧,你们搞的是什么乌七八糟的运动?我先把学生们放了假,免得同学们被你们打伤。”
人民公社的廖主任,带着十几个公社干部,匆匆忙忙赶来,但一切都迟了。
祠堂门口的地坪中,躺着二三十个受伤的人。当然,受伤的人,大部分的撮巴秧的人,也有七八个当地的老百姓。
西北角上,燃烧着熊熊大火。从祠堂储物室里,搜出来的木雕像、族谱、族旗和竹竿、两个大皮牛鼓,冥纸、线香,正在大火中嗷嗷发声,化为灰烬。
一群上年纪的人,跪在大火的旁边,大停地磕头,痛哭流涕。
受伤最严重的人,是撮巴秧。
撮巴秧个子小,被青蒿二老子一只手提起,按在祠堂门口的半月形水塘中,按足水中一分钟,然后提出水面,让撮巴秧喘口气,再按下去,再提起来,单手猛力一挥,将撮巴秧抛在六七米的水田中,从高高落下来的形状,活像是一只青蛙,捕到一只飞蛾,跳下悬崖。
朱六蛮牛和肖八猴子,慌忙将撮巴秧扶起到月形塘边,洗干净撮巴秧脸上的泥浆。
撮巴秧好不容易才大口喘气,大哭着说:“廖主任,我的胳膊,被青蒿二老子打断了,你要帮我作主啊。”
出了这么大的事,廖主任头上这顶乌纱帽,肯定是保不住了。
廖主任说:“所有的老百姓,马上离开现场!所有的工作队员,马上去西阳卫生院检查伤势。公社的干部们,抓住那个带头打的人,青蒿二老子!”
十五麻子说:“廖主任,青蒿二老子他们十几个人,带着大锤、钢钎、锄头、洋铲,去挖我们的祖坟去了。”
廖主任心里在嘀咕,谁叫你们工作队员,欺师灭祖,动不动就去烧人家祖宗的牌位呢。
但这个工作必须做,不然事态就会扩大化。
廖主任只好公社干部,叫到一旁,小声说:“你们分头去找各生产大队的书记,务必把稳定局势,放在第一位,不准任何人再兴风作浪。”
撮巴秧被朱六蛮牛和肖八猴子,轮流背到西阳卫生院。卫生院里,除了两个中药医生外,只剩下一个彭大夫,稍微懂一点骨伤术。
彭大夫原来是部队里转业的卫生员,医术并不怎么高明,唯一的特点,是舍得花力气,将病人的伤口,乱捅乱刮,根本不考虑谁会疼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