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服(1/2)
拜服
距离合营一事提出来,已经过去三日。
这三日时间里,马晋跟侯岑有去玄机营和雀羽营检验两营兵将的演练情况,并做出相应的笔录作为投选时备用。
暗地里,苏仕跟钟一山也都没闲着。
这一日,苏仕又来了太史院。
而今作为十位朝臣中保皇派的苏仕出现在太史院时,自有太子那面的人暗中报信,朝臣的眼睛是雪亮的,苏仕平时来找魏时意没什么,现在来找自然要敏感很多。
与往常一样,苏仕在跟前庭官员打过招呼之后直接去了后院,茶香飘逸沁入鼻息,苏仕快走几步时,分明看到魏时意正仰头喝茶。
这是喝茶的姿势吗?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魏兄煮的这壶茶是雾山小隐吧?”苏仕笑着迈步进来,满面春风。
魏时意急急落杯,起身时恭敬拱手,“下官拜见苏大人。”
“魏兄你总是这么客气!”苏仕倒是不客气,直接提壶想要给自己倒一杯,不想,壶是空的。
他恍然,刚刚魏时意喝的那杯,是最后一杯了。
见苏仕如此,魏时意略显歉意,“实在抱歉,苏大人下次早些来。”
苏仕哭笑不得,“魏兄啊,你我二十几年的交情,还不如一杯雾山小隐?”
“苏大人明鉴,下官真的不知苏大人会来。”魏时意低头,见苏仕坐到对面时急匆到旁边柜子里拿出官袍套在身上,仔细叩好玉白色的蛛纹腰带。
“你要知道我来,保不齐就不煮了。”苏仕提了提空壶,“上次魏兄你说还能煮三次,这是第二次吧?”
“第三次。”魏时意恭敬道。
苏仕笑了,“魏兄,你这样很见外啊!”
“不知苏大人来找下官何事?”魏时意羞愧笑了笑,温文尔雅。
苏仕不再提茶,言归正传,“我不说你也能猜到吧?昨日钟宏过来找你,没见着人?”
“钟大人来时,下官不在。”魏时意永远都是那副性子,平淡温雅,半点锋芒也无。
“这里没有外人,我不妨直说,合营之事,魏兄想要投谁?”苏仕的确没拐弯抹角,目光变得有些严肃。
魏时意摇头,“投谁对下官来说,都一样。”
“那就投雀羽营。”以苏仕的身份,他就当这样劝。
“好。”魏时意甚至没有一丝犹豫。
这在苏仕意料之中,他们的交情看着不比一杯雾山小隐,实则并非如此。
十几年的君子之交,彼此懂得,彼此珍视又心存敬怀,正如茶,沉稳悠长。
而他们又都无比清楚的明白,身在俗世,尤其在朝堂,谁也做不到真正的超凡脱俗,置身事外。
合营这件事,他们都要有所态度。
“或者……投玄机营?”苏仕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意愿。
“也可以。”魏时意点头。
苏仕笑道,“魏兄倒是好说话!”
“投谁对下官来说并没有任何意义,若苏大人觉得下官投谁对你意义大些,下官便投谁。”魏时意说的很轻巧,而他表现出来的样子,也是并无所谓。
苏仕今日来,要的就是这句话,而他相信自己,定能要来这句话!
“那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而此时,钟一山则在四海楼里,与靳绮罗商量着同一个人,同一件事……
四海楼,与归来阁对着的房间里,钟一山将合营之事和盘托出且明确表示自己的意图。
说服魏时意,投选雀羽营。
合营之事,关乎到十五万皇城驻军的归属,现在可不是客气的时候,钟一山必须动用一切有可能的力量,得到这十五万皇城驻军。
“时意那里钟二公子放心,我自有办法叫他投雀羽营!”提到魏时意,靳绮罗脸上浮起淡淡笑容,那笑容由心而发,只怕连靳绮罗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钟一山感激之余,又提出一个不情之请,“一山不希望我的身份……”
“我明白,此事我便说是我个人的主意,时意无心朝政,投谁对他来说都一样。”靳绮罗心领神会,爽朗应声。
“一山并非不相信魏大人,只是朝中之事复杂多变,魏大人知道的越少,对他来说越安全。”钟一山解释道。
这厢,钟一山与靳绮罗就合营之事达成共识,除了魏时意,钟一山亦希望靳绮罗能多注意唐昭的行踪跟动向,而归来阁里,海棠却因为卫姬的去向,心生一计。
房间里,海棠对于卫姬入世子府后发生的事都很满意,温鸾与楚轩辕再无可能对她来说就是目的。
现在这个目的达成了,楚轩辕跪在世子府外一天一夜温鸾都没出现,可见气的不轻,真的是好生解气。
叫温鸾自诩高贵,目中无人,到头来还不是她的高贵害了她!
海棠永远不会懂得,那不是高贵,那是在爱情里不失自我的最后坚持。
“姑娘,你这是……”萱语看着被海棠递过来的字条,脸色煞白,手都跟着有些颤抖。
桌案上香薰袅袅,烛火依依,映衬在海棠的脸上,忽明忽暗。
她搁下笔,美眸睨向那张字条时露出一抹阴狠,“一不做,二不休。”
“姑娘……姑娘这万万使不得!”萱语扑通跪到地上,“卫姬是被三公主护着去的韩国,倘若真出意外,三公主必然深究!”
“她深究?届时是卫王找她深究!”海棠正得意,肆意冷笑,“卫姬明里是在温鸾的保护下去了韩国,实则是温鸾心里搁不下这个女人,叫人半路就给杀了,这个消息若传出去卫王定然不会轻饶了温鸾。”
“姑娘你疯了!如果是这样,卫王何止不会饶过三公主,整个韩|国都会受到牵连,到时世子也会被牵连进去……倘若这件事被世子知道,世子会大怒!”萱语万没想到自家姑娘竟然会想出这种损人不利已的计谋。
“我这么做,是为了彻底截断卫、楚结盟!世子不会怪我!”海棠强行给自己找理由,“楚轩辕宣告卫姬已薨,就是放任温鸾对卫姬做任何事!”
“姑娘!你害温鸾,这跟要世子的命有什么区别!这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天地商盟想查什么查不到!”萱语没等海棠开口,猛的将那张字条撕的粉碎。
“萱语!”海棠震惊看着眼前这个从来不会忤逆自己的小丫头,猛擡手扇过去,“你放肆!”
‘啪……’
萱语本能捂住脸颊,眼泪‘唰’的涌下来,“姑娘,你不能乱啊!”
一个‘乱’字仿佛雷霆劈在海棠头顶,她瞬间变得颓败,甚至有些恍惚,“我没乱……我没有……可是,萱语你知道温鸾那个泼妇她不喜欢我!只要她活着便决计不会让世子娶我的!”
那日温去病与楚轩辕在世子府外大战的时候,她就在暗处,起初她不知道那一战之凶险,可后来她听颜慈说了,自家世子是如何拼命赶在那个时候跃境,又是如何在跃境不稳的情况下,拼了一身修为不要也得让楚轩辕在人前丢脸的!
颜慈说的没错,温去病肯为温鸾死。
这让海棠嫉妒了!
“姑娘,三公主不会一直呆在大周,她早晚会走的!姑娘与其把心思放在温鸾身上,倒不如想想如何从钟一山那里把世子的心收回来……”萱语并不是诚心出谋划策,她只是想让自家姑娘放弃刚刚的计划。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海棠终是深吁出一口气,美眸渐渐幽寒,“钟一山……”
正值午时,武院后山,周生良与某白衣世子坐在院子里边煮茶,边吃猪头肉。
要说这野猪的猪头肉真是别有一种油腻的味道,咬一口,满嘴流油。
温去病端着茶杯灌一口,“本世子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你要拿这玩意儿来招待我?”
“世子要是不喜欢猪头肉,猪心猪肝猪肺老夫也有。”周生良左手握着茶杯,右手捏着一块猪头肉,“不过,这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我家阿山叫我过来问问你,婴狐武功精进多少。”
温去病把手里的猪头肉搁回盘子里,见手中油腻,于是欲朝周生良身上抹,周生良‘啪’的拿手挡开,“就算你跃境,老夫也自信跟你打平手啊!”
“那怎么办?”温去病举起爪子!
周生良则瞄了眼此时正搭在二人后面的那件狐裘毛领大氅。
二人心领神会,那是婴狐的。
且待二人手干净之后,言归正传,“以婴狐现在的武功,打赢李烬恐怕有难度。”
“据老夫所知,李烬从军之前是阎王殿里的一级杀手,江湖上有名的无名剑客,那时他已经能御剑,现在讲起这事儿,有七年了吧。”
“七年时间……他现在至少能御两剑,不过婴狐的内力并没有与他差太多。”温去病冷静分析。
周生良点头,“要不是这点上能拼一拼,只怕钟一山也不会叫婴狐冒险,你且瞧瞧,照婴狐现在这个状态,啥时候能御两剑?”
顺着周生良的目光,温去病看向正在二人不远处疯狂御剑的婴狐。
已经在那里练习整个上午的婴狐,依旧没有半分疲累的意思,双手挥动间,黑色小剑在空中旋转如风。
即便婴狐的进步已经让他二人刮目,但现实是,婴狐就算日夜不休,也不可能在两营演练之前达到御双剑的可能。
“也未必一定要御双剑。”
温去病告诉周生良,他有一柄双子剑,可暂时借给婴狐。
所谓双子剑,其实是一柄小剑。
但在出剑时,剑身可随时按照出剑者的心意分成两柄绝对相同的小剑,两柄小剑之间有一条玄丝牵引。
双剑本为一体,剑意相通,控制这样一柄双子剑,要比单独御双剑来的容易。
温去病自是早有准备,说话时已将双子剑拿出来,交给周生良。
婴狐之成败,就是钟一山之成败。
此战,婴狐必要胜。
接过双子剑后周生良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底,就差一柄称手的暗剑,现在有了,“说起来,你应该庆幸。”
温去病挑眉,“庆幸什么?”
“庆幸本院令的徒弟对钟一山没有爱慕之情。”剑拿到手,周生良自觉温去病已经没啥用了。
没等温去病开口,周生良又道,“否则就凭我家徒儿对钟一山一片真心的劲儿,谁会不爱他!”
温去病呵呵周生良一脸,“谁会爱他?瞎了还是咋?”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有我家徒儿对钟一山真诚吗?你敢告诉钟一山你是谁吗?你再瞧瞧我家婴狐,钟一山要敢问他身上有几根毛,他都敢拔下来一根一根数,你能吗?”周生良其实觉得,倘若自己有一个当元帅的徒弟男婿,人生才圆满。
说到底,周生良还是护犊子的。
温去病直接撸起袖子,敢跟他抢媳妇这种事,不能忍!
然而温去病忘了,他穿的不是绛紫长袍,没有黄金面具啊!
于是在婴狐一脸茫然的目光下,周生良把温去病打到怀疑人生。
打归打,周生良在温去病离开前给他挂了一大包猪头肉回去……
城郊,玄机营。
主营帐里,一袭铠甲的李烬擡手握剑,另一只手用鹿皮一遍一遍抹着剑身。
银冠束发,肤色古铜,李烬长的十分魁梧却不会给人粗犷之感,许是早年当过杀手的缘故,他的眼睛里时常会迸射出一抹冷似寒冰的锋芒,让人打从心里畏惧。
除了颖川王,没人知道,他跟钟勉有仇。
是的,就是四侯之一的镇北侯钟勉,而且是不共戴天的深仇。
李烬抹着长剑,记忆渐渐回到儿时,父母早亡,儿时的他带着弟弟以乞讨为生,日子过的十分艰辛。
后来他们所在的村子遭遇百年大旱,他便带着弟弟一路乞讨离开家乡。
路上,弟弟饿的实在不行,他便把弟弟扶在一块小溪的石头上歇着,自己跑去深山找吃的。
深山里有什么,运气好时遇到野兔抓一只,运气不好遇到野猪野狼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
那一次,他运气好,抓到一只野兔。
只是当他回来的时候,弟弟竟然不在那里,于是他四处找,终于看到一队行军人马在不远的地方出现。
夜已黑,他不敢往前凑,只站在暗处悄悄盯着那队人马。
终于,他看到了自己的弟弟就在军营里。
那一刻,他想冲进去把弟弟救出来,可他看到弟弟的身上已然换了一套士兵的衣服,他犹豫了。
如果当兵能活下去,那他为什么还要把弟弟拉出来跟他一起亡命天涯?
于是,他默默走了。
后来他有了自己的际遇,拜了师,成了一个江湖人。
他师傅不算好人,但对他极好,而今他手里这柄剑就是师傅传给他的。
这柄剑很普通,跟他的师傅一样,却是他此生最珍视的东西。
再后来师傅被仇家围堵在巷子里乱刀砍死,他为了给师傅报仇自愿入阎王殿成为一名杀手。
在阎王殿里呆的日日夜夜,他就只做三件事,杀人,练功,找弟弟。
日复一日,他终于成了阎王殿的一级杀手,有了自己的自由。
那时他也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弟弟,钟勉麾下先锋,李烽。
他总会偷偷去看李烽,每次看到弟弟在校场上练兵的样子,他就十分欢喜,他感激钟勉。
然而这份感激一直维持到弟弟战亡。
那是一次剿匪战,钟勉竟然会派弟弟作为诱饵,深入贼匪巢xue,声东击西。
就十个人!
弟弟那一队就只有十个人!
他知道之后,拼命赶过去想救出自己的弟弟,可贼匪太多太多。
眼见李烽被贼匪砍成重伤,他却根本来不及去救。
最后,他也受了重伤。
他用仅剩的一丝力气冲到弟弟面前,告诉他自己是谁!
他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听到没有,就已经因为体力不支陷入昏厥。
老天爷又一次厚待他,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人在颖川。
他弟弟亦在颖川,且在狂寡的医治下吊住了一条命。
如此,他自然而然就成了颖川王的人。
七年前,他依颖川王之意入到当年还是一字并肩王的诸葛寓麾下,因屡立战功先后被封为校尉,先锋,再到副将。
他用七年时间终于成为一营主帅。
半年前,狂寡来大周皇城被害,他的弟弟也因为没有续命之药而亡。
一直藏在内心的仇恨终于爆发,如果不是颖川王再三压制,他只怕早就杀到镇北侯府,哪怕与钟勉同归于尽!
此番合营,他终于找到报仇的机会。
既然钟勉害死了他的弟弟,他亦要钟勉的弟弟,以命抵命……
花无忌走后两日,温鸾在府里的日子越发无聊。
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把毕运叫回来解闷儿。
夜里,温鸾独自坐在桌边,静静望着窗外。
她仔细回想自己嫁到楚国的日子,爱楚轩辕爱的已经让她渐渐忘了自己。
诚然她在楚国时也会如在韩国一般骄纵跋扈,看起来她仿佛被楚轩辕纵容到了极致,可她何尝不是用这种方式默默接受来自楚轩辕的补偿。
一次次采选纳妃,一次次对韩国的威逼打压,她可曾说过一个不字!
终于,楚轩辕试探到了她的底线。
不管那个孩子会不会活下来,他一日活在自己的肚子里就一辈子是她的诺儿。
泪水,滑过脸颊。
温鸾自省,如果一开始她不曾纵容,就不会有后来许许多多次的伤心跟无奈,她承认她与楚轩辕回不到过去并不是楚轩辕一个人的错。
她也有错。
今晚的月亮很圆,温鸾静静望着圆月,回想起过往无数美好与辛酸,哪一件不是与楚轩辕有关。
现在,她一个人了。
往后的日子里或喜或悲,也都是她一个人的事……
流刃总会在温鸾不经意的时候,悄然出现。
那抹身影落在窗前,挡住了温柔的月光。
温鸾眼中的光彩瞬间变得暗淡,她扭回身,些许无奈,“怎么又来了。”
“顺路。”流刃跃过窗棂,自然而然站到温鸾旁边,“又在想他?”
“想啊,特别想。”没有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对另一个人好,温鸾知道流刃心意,可她不能害人。
流刃垂眸,“那我陪你一起想。”
“想他?”温鸾惊讶。
“想你。”流刃很直接,“想从大荒山到世子府,你都是怎么欺负我的。”
“老娘欺负你,那是你的荣幸,你以为七国之内是谁都有资格让老娘欺负?不是积了八辈子的德都排不上号!”温鸾声音尖锐,说话时下颚微扬,傲娇的样子看的流刃会心一笑。
“这份尊傲无双的底气,才是我认识的韩|国三公主。”
温鸾只哼了一声便由着流刃站在她身边,而她,在想另一件事……
三日的沐浴斋戒,祈祷求福终于结束。
钟知夏在祭拜过老夫人之后,仿佛白日见鬼似的匆匆离开镇北侯府在西郊的墓地,回到皇城。
她与唐瑟瑟约在玄武大街上与四海楼相对的酒楼里,共商大计。
如何才能把钟弃余置之死地。
雅间里,钟知夏穿的不似在宫里那般华丽,青色外袍,里面配了件绿色长衣,这会儿她勉强定神,倒了杯茶捧在手心,“瑟瑟,你可一定得帮我!”
自那晚与父亲吵起来,钟知夏心里一直不安,只要想到父亲看她时的眼神,她就觉得十分后怕。
眼下整个皇城里,她也只有唐瑟瑟可以商量。
“就那日看,钟弃余的确是个狠角色,只是我不明白,她那么卑贱的身份,怎么连皇后也应允了封她为侧妃呢?”唐瑟瑟想帮钟知夏,她自觉与钟知夏算得上朋友,而且她觉得钟弃余那日对她的态度,忒无礼了些。
所谓才女,骨子里都有股清高劲儿,被个乡下丫头踩在脚下,唐瑟瑟心里不舒服。
“手段呀!钟弃余的手段你是没见识到!”钟知夏嗤之以鼻,“想当初我还看到她穿着特别凸现身段的衣服,在太子殿
“这也要怪你,明明知道她有不轨企图怎么还把她留在身边?”唐瑟瑟轻声责备。
钟知夏把钟弃余留在身边的用意,怎么敢对唐瑟瑟实话实说,“现在说这些也迟了,瑟瑟……”
就在钟知夏再欲开口时,视线突然被窗外的人影吸引过去。
“什么?”
“嘘……”
钟知夏边竖指在唇边,边朝唐瑟瑟招手。
唐瑟瑟自是起身走过去,顺着钟知夏的视线,她分明看到窗口亲密的样子。
为了更加清楚听到面传进来。
“余儿,你不能这样对我!”巷子里,那少年紧紧拉着钟弃余的手,眼中悲戚,“从清奴镇到皇城,我一路随你而来,为你做了那么多还为你杀人,你现在想要把我甩掉?”
“我可以给你钱!”钟弃余厌恶甩开少年,“你要多少?”
“我孙继商做这么多事,为的是钱?”少年失望,冷冷看向钟弃余,“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只要弄垮钟府就跟我回清奴镇成婚,现在你居然成了太子侧妃,到底怎么回事?”
“能怎么回事,太子殿下看上我了!”钟弃余边说话边从袖兜里掏出翡翠首饰,“这些足够你丰衣足食到下辈子,以后不许来找我!”
“太子殿下看上你你就不会拒绝吗?你就不会告诉他你已经有男人了,你的男人就是我!”孙继商狠狠推开钟弃余递过来的首饰,“我只要你!”
眼见孙继商冲过来,钟弃余突然掏出匕首在他手臂上狠狠划了一下。
剧痛骤袭,孙继商吃痛捂住手臂,“钟弃余……你……你要干什么?”
“警告你,本宫现在可是太子侧妃,你再敢放肆我就……”钟弃余眼神阴狠,双手狠狠握住匕首,“我就杀了你!”
“钟弃余……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孙继商的声音绝望又痛苦,眼眶微红。
就在这时,钟弃余突然扔了匕首,扑通跪到孙继商面前,“商哥哥,我知道你爱我,为了我你可以做任何事,可我现在已经是太子侧妃了,如果幸运我还会成为太子妃,甚至皇后,我求求你,离开吧!”
孙继商再也没说什么,只摇头,绝望转身。
看着孙继商的身影就要离开巷子,雅间里钟知夏跟唐瑟瑟四目相视。
“没想到钟弃余在外面居然有男人!”钟知夏目光前所未有的明亮,她仿佛看到了希望!
唐瑟瑟显然要比她冷静,“你放心,我定会把那个男人留在皇城,关键时刻给钟弃余一记重击,前提你千万不能让她意识到你知道这件事!”
“我会!”钟知夏点头之际,唐瑟瑟已然走出雅间。
待唐瑟瑟离开,钟知夏的视线重新回到钟弃余身上,瞧着钟弃余趴在地上捡那些首饰的样子,钟知夏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兴奋跟得意。
她知道,钟弃余这次完了。
清白二字对皇宫里的女人来说,多重要呵……
时间总是过的飞快,转眼距离两营定下演练的时间不到七日,在钟一山找过靳绮罗之后,靳绮罗就一直算计着日子。
今晚,刚好是她与魏时意相识的第二十七个年头。
魏府里只有几个下人,年岁都不小也都知道自家大人与靳老板之间的陈年往事。
是以在他们眼里,靳绮罗就是这府上的女主人。
每年这一日,他们都会自行回避,因为他们知道这一日不管对靳老板还是自家大人,都是最重要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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