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床(2/2)
嘚瑟大了也不怕掉毛!
时间转瞬过去,玄机营主帅李烬终是发现端倪,大步走向校场,行至青旗副将身侧,擡手‘啪啪’为其解了xue道。
能在给对手致命一击的同时封住对手xue道,且是周身大xue,绝非泛泛之辈。
已经颜面尽损,李烬绝无可能再一个个走过去给四位副将解xue,他暗自提气,擡手间施展隔空解xue之技。
然而此举并不能为玄机营争回面子,毕竟以五敌一又输成这样,太丢脸。
待五旗副将离场,李烬仍在场中。
看着眼前的李烬,婴狐直接拎着狼唳剑大步迈过去。
他家师傅说了,该嚣张的时候,就要嚣张起来。
“婴狐!”看出婴狐欲战,一直站在最前列的钟钧重声开口。
而此时婴狐已与李烬对视,相比李烬眼中沉稳,婴狐眼睛里明显写出一排大字。
瞅啥瞅,不服干一架啊!
即便钟钧知道自己力有不敌,但这并不是他不战的理由,作为副将中的主位,这一战必要在他与李烬之间进行。
是以在钟钧走上校场的时候,婴狐不得已退了下来。
副将之战,雀羽营胜,接下来便是两营主帅之战。
严格说钟钧并不是雀羽营的主帅,但合营确是在李烬跟钟钧之间选拔主帅,所以这一战也只能是他们二人对战!
且在潘泉贵依朱裴麒之意宣战之后,钟钧拔出手中龙泉。
龙泉并非名剑,甚至没有在兵器排行榜上出现,但它亦出自名匠之手,算是利器。
“请教。”
钟钧平胸举剑之时,却听李烬冷漠开口,“本帅让你五招。”
场外,众人又是一阵唏嘘,这明显是李烬想为刚刚那一战,找回面子。
钟钧并未动怒,而是先行出招,全力以赴!
龙泉起式,一股澎湃的剑意随剑尖直击向李烬。
李烬黑目如潭,眼见龙泉疾至,他陡然闪身避过!
只一招,便叫观台上的钟一山倒抽凉气,李烬的速度竟比婴狐还快。
旁侧,周生良惊得正发呆时,手里忽然多了一块石子。
他扭头看向温去病,温去病却不看他。
周生良深吸口气,为了剑,像这种偷袭、不要脸的贱事儿他做的多了。
此时场中,李烬已然连让钟钧五招。
龙泉剑再起,钟钧几乎拼尽十成内力,纵打不过李烬,他也不想太快败下阵。
李烬终于出手,背负长剑被他缓缓拔出。
比起龙泉,李烬手里的长剑更是普通,剑身甚至有十几处残痕。
与侯玦所佩‘斩霄’不同,斩霄剑身亦有一块小小的缺口,但那块缺口却是斩霄剑最精妙之处,也是凭着那块缺口,斩霄方在兵器谱上排到前十第八的位置。
而李烬的这柄剑,那十几处残痕,就真真正正的只是残痕,如果一定要说它们有什么意义,那便是它们陪着它的主人一起,经历了一次次,九死一生。
伴着龙泉横击过来的狂啸海浪,李烬平举长剑,手指在剑柄上猛然收紧!
就在海浪挟击那一瞬间,李烬身形往后疾驰,手腕狠狠震动,十几道仿若剑鱼的白光自剑身残痕处弹射而出!
白色剑鱼带着强横的力道轻而易举冲破海浪,狠戾射向钟钧!
钟钧暗惊,当下收剑回防。
龙泉挥动间挡下数条白色剑鱼,无数破碎的白色光点迸发刹那,遮住了钟钧的视线。
一道仿佛鱼骨的剑光,就这样刺入钟钧左肩。
钟钧忍痛,再欲出招时,残剑剑尖已至胸前!
‘当……’
千钧一发,残剑剑身偏移,钟钧狼狈闪身,勉强躲过致命一击!
就在这一刻,李烬陡然收剑,寒目射向观台。
眼见李烬看过来,钟一山当下扭头看向周生良。
周生良也学着钟一山的样子看向温去病,温去病则十分大胆的与之对视。
隐藏有隐藏的好处,就这种情况,谁能怀疑他温去病!
如此,周生良就这样被钟一山与温去病一起,出卖了。
“是我!”周生良简直不要太大方的站起来,走下观台时狠狠掷了手里石子。
根本不是他!他都没来得及!
温去病看到那颗被周生良扔掉的石子时恍然,不禁心虚看向钟一山。
钟一山则已扭头,看向校场。
“周生院令,这是何意?”李烬冷漠看向周生良,寒声质问。
“这句话当由本院令问李元帅,这又不是战场,李元帅何致赶尽杀绝,刚刚若非本院令出手,钟副将焉有命在!”周生良负手而立,冷目开口。
“周生院令言重了,李某自有分寸!”李烬承认刚刚他的确想重创钟钧,但却没想过下杀手。
周生良冷笑,“李元帅行走江湖那会儿,老夫也没闲着,你当老夫在这儿跟你倚老卖老呢?”
言外之意,我这样的老家贼还斗不过你这样的小家雀!
场上出现这么大乱子,朱裴麒自是要说话,“既然钟钧不是李元帅的对手,此场便判定……”
“我反对!”没等朱裴麒把话说完,婴狐早就按捺不住大步流星,重返校场,“敢伤我家三叔,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师傅,我跟他打!”婴狐就像浑身被打了鸡血似的拎着狼唳剑就要干。
周生良瞧着自家徒弟那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样子,也是头疼。
现在把话说的这么嚣张,一会儿输了怎么见人!
“你不配。”李烬很想与婴狐战,很想让婴狐为刚刚的事付出代价,但不是现在,他不会自降身份跟一个副将对阵。
就在婴狐想要发飙的时候,观台上,钟一山缓身而起,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忽视的威严,“他为何不配?”
直到这一刻,众人包括朱裴麒方才想起来,雀羽营真正的主帅,是钟一山。
而之前因为钟一山一直未理雀羽营军务,大家的关注点才都放到了钟钧身上,也自然而然的将钟钧摆到了与李烬平齐的位置。
而此时站在校场上的李烬,目光骤戾。
他恍然觉得老天爷真是厚待他,在他想报仇的时候,一次便出现了两个仇人。
“身为雀羽营的主帅,钟元帅不肯下来一战?”李烬举残剑,相邀。
面对李烬挑衅,钟一山只微微一笑,“本帅倒是肯下去一战,只怕有人不肯。”
果然,对面观台,钟宏当即反对,“钟一山虽是雀羽营主帅,但从未参与雀羽营军务,便没有资格争夺合营新帅!”
紧接着,太子党里许多人也表达了同样的想法,合营新帅必须是太子党。
李烬脸色微寒,便也不说什么。
那么问题来了,这一场到底怎么算?
就在众人犯难之际,钟一山于观台面向朱裴麒,“太子殿下明鉴,一山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争夺合营新帅的位置,此番让钟副将硬与李元帅对战,实乃一山思虑不周,若太子殿下应允,一山想以雀羽营主帅之身份,将帅印托于婴狐之手,也希望婴狐可以临危受命,担起雀羽营主帅之重任。”
一语闭,全场哗然,两侧观台紧接着传出一片窃窃私语声。
钟一山淡漠站在原地,等待朱裴麒的回答。
整个校场,就只有两个人最兴奋。
一个是周生良,另一个便是婴狐……
在周生良看来,如果按照钟一山的提议,他家徒弟现在就是元帅,岂不美哉!
婴狐喜欢的却是钟一山‘临危受命’这四个字,这四个字表明,他很重要啊!
“本太子应允钟元帅的提议,如此,婴狐便是雀羽营主帅,待本太子回宫,自会颁旨。”朱裴麒的决定出奇意外得到了两侧观台几乎所有人的认可。
那么接下来,便是两营主帅对战。
校场上,周生良懒理李烬,迈步走到自己徒弟身侧,以师长之尊拍拍婴狐肩膀,尔后语重心长跟婴狐说了一句,“干死他!”
婴狐也正有此意,与周生良两两相望时,彼此重重点头。
观台上,钟一山感激般朝朱裴麒拱手,“谢太子殿下。”
待钟一山落座,温去病则跳了一个位子坐到钟一山身侧,整个身子斜凑过去,“没想到太子党那边居然没有反对耶!”
“他们为什么要反对?演练不过是面子功夫,输赢都不会影响投选结果,现在对方主帅从钟钧变成婴狐,便是从死对头保皇派变成并没有太多敌意的中间势力,他们高兴还来不及。”
温去病之前并不知道钟一山会临场换将,如此惊艳的一计,真是令他豁然开朗,“那保皇派为什么没反对呢?”
“钟钧不敌李烬是事实,即便他朝合营钟钧为主帅,李烬也定是副将,届时李烬军中威望必然要高于钟钧,这是隐患,反倒婴狐的师傅是周生良,周生良又是太学院的院令,你别忘了前太学院院令齐阴跟皇上是什么关系……”
钟一山的解释一针见血,温去病佩服至极。
场上,婴狐与李烬已然临立。
虽然二人在此之前从未交过手,但彼此刚刚都有看过对方出招,面对婴狐,李烬没有半分轻敌,而面对李烬,婴狐眼中闪烁出了前所未有的光亮。
场中两人很好的诠释了一句话。
论打架,我们是认真的。
“赐教。”
李烬音落时,深深吸气,内力被他瞬间调起,残剑剑身上那十几处缺口顿时涌出几欲化形的白色气浪,翻滚如潮。
启势,即杀招。
婴狐手腕翻转,狼唳剑身顿时被一道金色玄气包裹,剑身微颤,发出阵阵蜂鸣。
“赐教就赐教!”婴狐猛然举起狼唳,疯狂斩向李烬。
感受到袭向自己的恐怖剑气,李烬低声厉喝,原本注入残剑的七成内力顿时提至九成,纵身在狼唳剑意未成时,竭力阻击!
白色气浪骤然聚于剑尖,那一道道锋利如鱼骨的剑气挥斩之时,就像是一座插满骨刺的小山,生生砸向狼唳。
与此同时,狼唳祭出的杀招狂斩而落,金色霞光与那一道道白色剑气相撞,发出巨大轰响!
两人的剑招看起来简单直接,剑路或笔直或上挑,毫无繁复的花招。
这便是高手对绝,于简单中呈现出来的却是无与伦比的波澜壮阔!
此时场中,李烬急速变换剑路,残剑剑气犹如一道白色闪亮的彗尾,狼唳剑扫出的流光亦如浮动的晚霞!
一次次狂剑相撞,一阵阵刺耳轰鸣,整个校场的空气都似受到极大震动般扭曲着向外涌溢,一波一波,没有歇止。
婴狐拼了命,李烬亦如是!
很难形容场中是一副怎样的景象,白色与金色光芒不停交汇,绽放出一道又一道绝美的光彩!
终于,在这光彩中,一柄银白小剑悄然悬浮在婴狐背心。
狼唳与残剑激战,光芒耀眼,即便是钟一山也才隐约注意到那柄小剑。
然而钟一山寻了半天,也没看到之前温去病与他提过的双子剑。
心,微凛。
场中,李烬手中残剑再次改变剑路,无数鱼骨般的白色剑气凌厉疾射!
婴狐冷笑。
是的,婴狐也会冷笑。
他手腕急转,狼唳剑身被一股无形的内力强行扭转,卷曲。
就在白色鱼骨狠刺过来的瞬间,婴狐突然弹开狼唳,无数金色光点激射出去!
当鱼骨般的剑气刺入金色光点的刹那,那光点骤然爆裂出无数朵细小的火花,当无数光点全都爆裂的时候,场中就像是绽放了无数的烟火。
美到令人窒息!
同样令人窒息的,还有李烬的飞剑。
那柄一直悄然悬浮在婴狐背心的飞剑,突然以电光石火般的速度狠刺过来!
烟火太美,阻断了所有人的视线,钟一山却看到了。
他猛然起身,几乎与他一同站起来的还有周生良。
周生良那也是找了半天呢,愣是没看到婴狐袖子里的双子剑在哪里。
千钧一发!
校场上空突然有一道极亮的紫色光闪出现在众人视线之内,那光闪犹如流星坠落,速度惊人。
就在银白小剑几欲插进婴狐背心的刹那,那道紫色光闪‘咻’的与银白小剑猛烈撞击,发出爆裂声响。
银白小剑恍若一瞬间失去光彩,砰然坠地。
过程太快,以致于场外许多人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银白小剑落地刹那,紫色光闪也在这一刻现出真身,是一柄紫色小剑。
然而这一切还没结束!
李烬如何都没想到另一柄飞剑竟也在同时遭受威胁。
他猛然召回一直被他隐藏在暗处的黑色小剑,小剑蓄势,出现一刻直插向婴狐胸口!
谁能想到呢,比起婴狐,李烬则更加危险!
就在黑色光闪冲向婴狐的瞬间,另一柄紫色小剑也以激射般的速度刺向李烬后心。
当!当!当!
观台上几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他们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校场,四柄飞剑两两相对,狼唳与残剑,夺命击杀!
纵钟一山亦被这样的场景震撼到。
婴狐当真让他骄傲!
不管是李烬,还是婴狐,他们脸上都带着绝顶的肃杀,内力被他们疯狂外泄,毫无保留。
如果说刚刚周生良对李烬出手,是因为李烬对钟钧存了重伤的念头,那么现在李烬眼中杀意尽显,周生良却无动于衷。
因为,他在自家徒弟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杀意……
残剑与狼唳在半空中激烈撞击,整个校场的空气都似被这种撞击轰袭挤压,如浪滔天。
强大的金色光芒与银光交错,两个人的身影就像是被这一道道极光包裹在里面,没有人看得清晰。
观台上,钟一山突然皱眉,他分明看到一蓬血雾弥散在光芒中间,可他看不清那血是谁的!
校场中央,李烬疯狂震动手腕,被狼唳剑气划伤的左臂传来隐痛,无数道白色剑柱犹如穿梭在狂浪中的梭鱼,急速射向婴狐。
婴狐即刻摆动狼唳剑,在身前形成一面巨大的金色扇面!
扇面如重山拍击,白色梭鱼被生生阻隔在扇面之下,李烬瞳孔骤缩,其中两道白色剑气突然暴涨,如困兽嘶吼般挣脱扇面,狠狠射向婴狐肩膀。
肩膀传来疾痛,婴狐跟李烬内力皆已消耗殆尽。
最后一击,他们当真拼了命!
双子剑与黑白两柄小剑,依旧在空中疯狂拼杀,狼唳与残剑却已分离。
婴狐与李烬突然停下来,双双后退。
终于,在他们以为距离足够的那一刻,二人突然以恐怖的速度冲向对方!
残剑剑身仿佛一瞬间被灌注了无比强大的内力,白色剑气在剑身周围形成难以形容的白色光柱,冲天而起。
婴狐手中狼唳亦在主人的奔跑中不断腾起一片片金色剑气,剑气如同鱼鳞一般疯狂上涨,向外扩张。
在场之人皆摒气凝神,他们连呼吸都忘了,一双双眼睛紧紧盯住校场。
巨大的轰鸣声陡然响起,众人视线中,金色鱼鳞死死绞缠住那道犹如鱼骨般的白色光柱!
李烬与婴狐的脸色骤然惨白,二人力竭却谁都不想先败下阵。
观台上传来阵阵惊呼,周生良目色陡寒,正欲纵身时猛见身侧钟一山提拜月枪飞跃而往!
拜月枪从天而降,带着无比强横的霸气跟睥睨天下的威压,狠狠劈向绞缠的白色鱼骨与金鳞!
轰……
好似雷鸣般的巨大声响穿云直上,场中所有人都有些承受不住的捂住心脏,脑子里嗡嗡作响。
拜月落时,金白剑气仿佛瞬间化作千条万缕的柳絮漫天飞洒,如春花夏雨,如秋日里随风吹拂的蒲公英,又如冬季飘落在阳光下的白雪。
那般场景,绝美惊艳,动人心魄。
而此时,婴狐跟李烬的身体,便在这漫天柳絮间急速倒飞,各自喷出一口血箭,身上的衣服都似被剑气割裂,破败不堪。
婴狐落地一刻将狼唳剑狠狠插进地面,整个身体靠在狼唳上,勉强站稳。
李烬也是一样!
“你们疯了!”钟一山愠声收起拜月枪,目色寒凉。
文官或许没看出端倪,但在场武官后知后觉意识到,倘若没有钟一山临危斩断二人绞在一起的剑气,李烬跟婴狐都得竭力而亡!
眼见钟一山的脸色也不是很好,观台上,温去病偷偷踹了周生良一脚,“别想要镜花剑了,没用的老东西!”
“你看啥看!”校场上,婴狐强咽着涌至喉咙的那口血,狠狠瞪向李烬。
李烬不敢张嘴,肺腑涌上来的血气已经顶到嘴里,开口即喷!
“不服来战啊!”婴狐梗起脖子,嘴上说的嚣张,身体却也没敢往前凑。
校场上,钟一山看了眼婴狐,心里些许后怕。
他若再晚一步,婴狐满身修为只怕尽散。
即便李烬也会落得如此下场,可李烬死了又与他何干!
“太子殿下明鉴,一山以为,此局,婴狐胜。”钟一山不会告诉婴狐,刚刚若非他以拜月泄力到李烬的残剑上,婴狐又岂能憋住那口血。
这场上护短的,也不只有周生良一个人。
“凭什么?”钟宏当下起身反对。
偏在这时,一直惊呆在观台上的周生良飞身落到婴狐身边,扶他肩膀时暗自注入内力,“不服再战。”
婴狐血槽瞬间暴涨,“再战啊!”
李烬看着对面那对不要脸的师徒,又看了眼钟一山,他都知道,可他还是不敢开口。
眼见婴狐再度抡起狼唳剑,朱裴麒起身,“婴狐胜!”
朱裴麒不知道钟一山的小伎俩,可周生良都做的那么明显了,再战?
再战他就得给李烬收尸!
朱裴麒开口,合营演练就此结束。
婴狐,一战成名。
虽说演练对于最后的结果没有太大意义,可连输两场还是叫太子党的脸不知道该朝哪里搁。
且在李烬被玄机营几位先锋扶着离开,观台上的人也都走的差不多之后,婴狐扭身,一口血狂涌到地上。
在他旁边,周生良盯着地上那口血,有些迈不动步。
暴殄天物啊……
“师傅你捏疼我了……”婴狐左肩被李烬剑气划伤,周生良这会儿捏的地方,正是婴狐伤口。
看到血,周生良一脸悲愤,“浪费啊!”
就在这时,钟一山已然走到婴狐面前,“
你刚才做什么,再拼下去你这一身修为就没了!”
见钟一山有些生气,婴狐怯怯低头,“对不起……”
“知道错了下次……”
“下次我一定打死他!”婴狐重新擡头,信誓旦旦。
钟一山,“……”
待周生良将婴狐带回绿沉小筑,钟一山则让温去病先行回去,自己送钟钧回了雀羽营。
路上,钟一山向钟钧解释临阵换将的迫不得已,钟钧毫无怨言。
他很清楚自己与李烬之间的差距,不过十招差点儿送命,这种悬殊即便来日自己为帅,也无法服众,反倒是婴狐今日的表现让钟钧大为赞赏。
依钟钧之言,能在婴狐手下为副将,他亦心甘。
而此时,已然回到苏府的苏仕独自坐在书房里,回想起在校场时的每一个画面。
婴狐突然成为雀羽营主帅,且在校场上击败李烬这件事让他始料未及,也让钟一山成功闯进他的视线之内。
钟一山自入朝至今,所表现出来的态度一直都是不偏不倚,而今钟一山竟然公然提请婴狐为雀羽营主帅,钟一山这是针对保皇派,还是太子党?
还是钟一山有什么别的想法,譬如,壮大以钟一山为中心,以顿星云跟侯玦为辅助的在朝中新形成的中间势力?
苏仕在这一刻,想到了徐长卿……
面对自己的疑虑,苏仕选择暂时搁置,不管雀羽营主帅是婴狐还是钟钧不重要,合营之后的新帅必定是李烬。
皇城四营,至少要有半数落在自己手里,否则他这个谋士当的,名不副实。
桌案上的铜壶滴漏只剩下最后一滴,苏仕翻转过来时,流刃现身。
依着苏仕的意思,合营演练已经结束,结果极不尽如人意,但无妨。
真正决定胜负的是接下来的投选,是以他写下密件,命流刃将其转交到顿无羡手里,动叶贞!
而在流刃离开后,苏仕依计去了魏时意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