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天机定乾坤,西夏尽称臣(中)(1/2)
脚底下的触感简直绝了。
这哪是水,分明是兑了胶水的陈年老痰。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蹭,那股黏腻劲儿顺着鞋帮子往里钻,恶心得我直反胃。
两侧那些佛像也不知道是哪个野鸡艺术家雕的,一个个长得随心所欲。脸上的霉斑跟青春期爆痘似的,眼窝深得像俩窟窿,不管我走到哪,那似笑非笑的眼神都跟装了追踪摄像头似的,死死粘在我身上。
甬道越来越窄。起初还能挺胸抬头,现在杨康和洛无尘这种大高个儿都得缩着脖子。
头顶“嘀嗒”落下一滴凉水,正好砸我后脖颈子里。
我浑身一激灵,脑子里那些看过的《走近科学》和驴友探险实录全冒出来了。什么某探险队误入未开发溶洞,被卡在石头缝里七十二小时,最后搜救队去了只能隔着缝隙喂流食,眼睁睁看着人凉透。
这特么才是顶级恐怖片。
没有鬼,没有怪,就是单纯的把你塞进一个罐头盒里,然后告诉你盖子焊死了。
内心OS:我靠!幽闭恐惧症绝对是人类出厂设置里的顶级Bug!这破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两边还有这种阴间手办盯着我看。早知道当年就不该手贱点开那些猎奇新闻,现在好了,每走一步都在脑补自己变成压缩饼干的画面,真晦气!
正瞎琢磨着,脚底下的黏水突然变浅了。
我心里一喜,以为到了出口,紧赶两步冲过去。
“咚!”
脑门直接撞在硬茬上。
前面是一堵严丝合缝的石墙。上面长满了滑溜溜的绿苔藓,别说门缝,连个苍蝇腿都塞不进去。
死路。
还没等我骂娘,身后那黑黢黢的甬道里,那令人作呕的脚步声响了。
“噗嗤、噗嗤。”
那是鞋底踩在黏液里的声音。
紧接着,欧阳克那把破折扇摇动的声音传来,带着股欠揍的轻佻:“黄姑娘,跑啊?怎么不跑了?这前面要是没路,不如回头跟哥哥我亲近亲近?”
一股子浓烈的蛇腥味顺着风扑过来。欧阳锋那老毒物也到了。
内心OS:真特么恶心!这破地方要是硬打,且不说能不能赢,这胳膊腿都伸不开。一巴掌扇出去,搞不好先抽在自己人脸上!
不行,黄蓉,你得冷静。
这是金庸元宇宙,不是《盗墓笔记》。
金老爷子那是出了名的“密室逃脱”爱好者。段誉在无量山有石廊,杨过在绝情谷有地穴,张无忌在光明顶那是直接钻进了明教高层的卧室。
这种绝境,肯定有一键三连的通关秘籍!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恐惧,两只手在石墙上一通乱摸。
苔藓冰凉刺骨,但我摸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墙根底下,有些顺着水流方向的细碎刻纹。不是装饰,更像是……导流槽?
我脑子里灵光一闪。
这不是门。
这是个巨型水阀!
“小王爷!踩我脚边这块!”
我大吼一声,反手抽出打狗棒。
根本没时间解释,我照着石墙和地面夹角那个水流最急的漩涡处,狠狠捅了下去!
那里塞着一团泡得发胀的烂木头。
“给我开!”
打狗棒尖端猛地一剜。
烂木头瞬间碎成渣。
原本被堵住的水压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往那个夹角里灌。
“轰隆——!”
这一声闷响不是来自头顶,而是来自脚下。
那堵石墙根本不是往两边开的,它是靠水压顶着的千斤闸!此刻泄压口一通,整面墙借着水势,轰然往地下沉去!
一道仅容一人弯腰的窄缝露了出来。
后面是更深的黑暗,但那股子活水的腥气扑面而来。
有路!
“走!”
我刚准备从缝隙钻过去,一回头,就看见欧阳克那张小白脸已经冲到了石墙前。
“想跑?!”
他伸手就要来抓下沉的石壁。
“滚!”
杨康反手就是一把金刀掷出去。
“当!”
金刀钉在石壁上,火星四溅,吓得欧阳克猛地缩手。
就在这空档,欧阳锋那庞大的身躯像座黑塔一样压了过来。他看都没看欧阳克,抬起蒲扇大的巴掌,照着石壁就是一掌!
石墙剧烈晃动,但依旧顽强地往下降,缝隙眼看就要合上。
“黄蓉!老夫今日定要扒了你的皮!”
欧阳锋急了。
他手里那根蛇杖猛地探出,杖头的毒蛇吐着信子,带着腥风直奔我后心!
这一下太快,根本避无可避。
“噗!”
我只觉得后背像是被大锤砸了一下,疼得差点背过气去。
但没穿透!
软猬甲上的尖刺狠狠扎在蛇杖上,那条倒霉的毒蛇被震得脑袋稀烂,嘶嘶乱叫。
“敢动她?!”
杨康看见我中招,眼睛瞬间红了。
他也不管什么防守了,长剑出鞘,身形一扭,从那个窄缝里又杀了个回马枪,直刺欧阳锋咽喉。
欧阳克见状,手里的铁扇一合,变成了短刀,照着杨康的后腰就捅。
洛无尘哪能看着,手里短刀一翻,贴着地皮削向欧阳克的下三路。
一时间,狭窄的甬道里乱成了一锅粥。
杨康刺欧阳锋,欧阳锋打洛无尘,洛无尘削欧阳克,欧阳克捅杨康。
四个人,三把刀一根杖,在这不到两平米的地方转着圈地互殴。
金铁交鸣声震得我耳膜都要穿孔了。
内心OS:完犊子!这画面我熟啊!这不就是《书卷一梦》里那个经典的“你捅我,我捅他,他捅你”的三人转圈捅造型吗?按照狗血剧本,这时候主角团高低得有个重伤员来煽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脚底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不是石墙落地,是机关彻底崩了!
刚才那个泄压口似乎捅大了,地底下的暗河水脉彻底失控。
那面正在下沉的石墙不再往下走,反而被巨大的水压顶得猛地向上弹起!
紧接着,一股滔天巨浪从脚底下的暗沟里炸开!
那感觉就像是被高压水枪直接喷在脸上。
“哗啦——!”
冰冷刺骨的地下水裹挟着碎石子、烂木头,还有不知道哪来的死鱼烂虾,瞬间没过了膝盖,冲到了腰腹。
这股冲力大得离谱。
正在转圈互捅的四个人根本站不住脚,瞬间被掀翻。
“咕噜噜——”
我刚想张嘴喊,一口腥臭的脏水直接灌进嗓子眼。
整个人像是被冲进下水道的老鼠,完全失去了重心。
杨康的手在乱水中死死抓了我一把,但水流太急,那只手滑脱了。
“黄帮主——!”
他的喊声被轰鸣的水声瞬间吞没。
眼前的火光被黑暗彻底吞噬。
失重感席卷全身。
我们就这么被这股洪流裹挟着,顺着那个不知通向何处的黑洞,极速坠落!
内心OS:这特么是贺兰山漂流记吗?!老娘不会游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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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贺兰山顶,风没停,却被厚重的牛皮大帐挡在了外头。
帐篷前面搭了个高台,视野开阔得很,底下那葫芦口一样的山谷看得清清楚楚。
几张紫檀木的大椅一字排开。正中间坐着萧太后,手里端着个白玉茶盏,盖碗轻轻撇着浮沫,热气袅袅升腾,把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熏得有些模糊。
左边坐着个一身黑纱的女人,脸都蒙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描得极细的眉,正是丽妃。
右边那位身披袈裟,手里捻着佛珠,慈眉善目得跟庙里的如来似的,西夏国师,摩诃迦罗。
这三位大佬底下,摆着个大家伙。
一个巨大的玄铁笼子。
笼子栏杆有手腕粗,上面还刻着密密麻麻的梵文。
可这笼子里关的人,半点囚犯的自觉都没有。
赵四正翘着二郎腿坐在笼子正中间那把雕花红木太师椅上,手里也没闲着,拿着个不知从哪摸来的苹果,“咔嚓”咬了一口。
“这苹果不错,脆生。”
赵四嚼得汁水四溢,随手把果核往笼子外头一扔,正好砸在一个看守的脚面上。
看守刚要发作,萧太后把茶盏往桌上一放。
“叮”的一声脆响。看守立马缩回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喘。
萧太后没理会赵四,侧头看向左边的丽妃:“妹妹,你也别光盯着下头看。连夜跑过来,连口热茶都不喝?”
丽妃身子僵了一下,收回看向山下的视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太后说笑了,妹妹这不是担心战事嘛。”
“担心?”
萧太后笑了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瘆人:“三十万打三千,还是你我两国精锐。这要是还能输,哀家就把这贺兰山给吃了。”
丽妃没接茬,手里的帕子却绞得紧紧的。
她当然急。
底下那战局,有她必须要弄死的人,也有她必须要拿到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这仗要是打输了,蒙古那边的计划就得全盘崩盘。
萧太后也不点破,伸手指了指笼子里的赵四:“这小子,刚才跟哀家吹牛,说他是大宋来的贵客。妹子你在宫里消息灵通,给哀家掌掌眼,这到底是个什么货色,值得你连夜跑这一趟?”
丽妃看了一眼赵四。
赵四正冲她呲牙一乐,那笑容灿烂得跟地主家傻儿子似的。
“太后有所不知。”
丽妃压低了嗓门,语气里透着股阴狠:“我收到那边的密报,临安城那位,怕是不行了。”
萧太后眉毛一挑:“赵扩要死?”
“御医说是就在这一两个月。”丽妃接着说,“他膝下那几个儿子,要么还没断奶,要么就是个药罐子,风一吹就倒。朝堂上那帮老顽固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正满世界找宗室子弟接班呢。”
她指了指赵四:“符合条件的没几个。这小子,是呼声最高的一个。”
萧太后闻言,重新打量起赵四。
之前只觉得这小子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现在这么一看,这小子身上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底下,还真藏着几分让人看不透的深沉。
“原来是个潜龙。”
萧太后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更不能放回去了。大宋要是真出了个带种的皇帝,以后咱们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赵四听得真切,非但没怕,反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腿架在栏杆上。
“承蒙二位看得起。”
他拍了拍手上的果屑,懒洋洋地说道:“不过既然来了,咱们不如先看戏?这都打了半天了,怎么还没动静?我都快睡着了。”
确实诡异。
三十万大军压境,按理说早该杀声震天,血流成河。
可底下的山谷里,除了呼呼的风声,竟然没有大规模厮杀的动静。
那联军就像是陷进了一团巨大的棉花里,有力没处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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